朱詠荷

2009-07-03

《On and Beyond ── 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覽 2009》於香港藝術中心展出，余嘉麗 (Carol) 把Gilbert & George於1981年拍攝的錄像《Bend it》與自己新拍的錄像合拼起來，名為《混淆性別》(Confusion of Gender)，用人體藝術表達對性別的反思。

《Bend it》是英國搖滾樂隊Dave Dee, Dozy, Beaky, Mick & Tich在1967年的作品。歌詞描述主人公戀上對方的忐忑心情，及強烈希望對方接受自己的熱情。Gilbert & George受這首歌啟發而拍成了同名錄像《Bend it》。G&G是同志藝術家，向來好以性、禁忌、宗教、金錢、種族等作為創作主題。短片裡，他們穿著整齊筆挺的西裝，滑稽地擺動身體跳起舞來，挑戰傳統倫理，令大家思考性別的文化問題。

Carol的錄像雖以《Bend it》為藍本，卻同中有異。片段裡Carol模仿Gilbert & George，與一名男生跳舞。男的穿著黑色長裙，塗了眼影，而她則穿著恤衫西褲，還在鼻子下貼了鬚子。他們的男女裝扮調轉，當你指著其中一人，正要開口說那個男(女)時，你會猶疑到底誰才是男誰才是女，到底應該用「他」還是「她」。就是這種矛盾點明了「混淆性別」的主題。

在日常生活中，男人穿恤衫西褲，女人穿裙子就是「正常」。這是性別定型，也是所謂的性別「守則」。要是不在「守則」之內，別人便認不出你來，或覺得你不倫不類。所以我看《混淆性別》時才會猶疑片中人該算是男還是女，我猜這亦是Carol想觀眾思考的東西，如果我們走出性別規範的框框，做一些只有異性才會做的行為，社會接受嗎？

Sex是與生俱來(natural/physical)，但gender是後天規範出來的(cultural/behavioral/social)。人出生後，社會就教導我們應該如何「做(become)」一個「正常」的男人或女人，我們必須遵守「正確」的性別守則，因此男人不可以穿裙子。大多數人都沒法選擇或沒想過要選擇become那一個性別(gender)，可是敢於挑戰界限的人越來越多，例如LV的藝術總監Marc Jacobs。不過現今社會對「越軌」的人的包容仍與身份地位掛鉤，同是穿裙子的男人，名人(如藝術家或時裝設計師)與平民百姓所受到的目光及待遇大相逕庭。

性別定型規範了我們的思想行為，所以《混淆性別》就是要我們思考如果性別(gender)反轉了會怎樣。Carol拼合兩片是不是要比較不同時代的性別觀念或議題，還是有更深層的意思在內？是向Gilbert & George致敬嗎？

《混淆性別》︰是「他」還是「她」？                             

畢業生余嘉麗(Carol) 名為《混淆性別》的作品，把英國藝術家Gilbert & George的錄像《Bend it》(1981)與自己新拍的錄像拼合起來。

G&G是同志藝術家，短片裡兩人穿著整齊西裝，滑稽地擺動身體跳起舞來。Carol的錄像雖以此為藍本，卻同中有異。片段裡Carol模仿G&G，與另一男生跳舞。男的穿著黑色長裙，塗了眼影，而她則穿著恤衫西褲，還在鼻子下貼了鬚子。到底誰才是男誰才是女，到底應該用「他」還是「她」來稱呼這個「他/她」？

「Sex」是與生俱來，「Gender」卻是後天的兩個層次，會否正是Carol欲點出的「性別（Sex/Gender）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