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乎失業與創作之間的青年:My Little Airport
The Youth In Between Jobless and Creative Class: My Little Airport
















紅眼Red Eye
2009-11-24

Nicole折返不久,我趁他們二人都在,急急追問:「因為失業,所以失業演唱會,抑或因為失業演唱會,所以失業?」這問題非常重要,我在面談之前,早在地鐵車廂苦思良久,似乎這樣問最是恰切。言下之意,是無路可逃,不如手牽手臨崖一跳?抑或追求一個窮夢想?阿p果然乃傳聞中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性格,認真想了一想,暗笑:「講起上黎我都幾卑鄙喎。」言下之意,跟香港女作家黃碧雲拋下一切工作和寫作去學費林明哥一樣,跟城市人突然返鄉下養牛種田一樣,他說,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工作再做下去、再做多久也仍是一份工作,是一份毫無意義的工作,所以他便決定了要去失業。沉默抽著煙的Nicole補充一句,都是自願劈炮的。聽了使我不敢淒然地想,做創作是否這麼困難?生活又是否這麼無奈?問題一下子浮現腦海,我禁不住脫口而問,失業和創作兩者是不是無法並存?是否一定要失業才有失業演唱會?阿p誤會我指的是「錢」,無疑「錢」是一個問題,但我認為更重要的問題卻是「時間」。而阿p又再一針見血地道出比「錢」和「時間」都更重要的問題──「心靈」。做創作的人似乎都對這無形之物甚是敏感。他的意思我很明白,兜踎一兩年便有「錢」去爽一兩年,兜踎半天便有「時間」去爽另外半天,但「心靈」對阿p來說顯然不是同樣能夠切開、隔開或分割之物,污染的意思是一個整體,墮落和迷失的意思也是一個整體。臨別前,阿p給了我Mla第四張碟《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的曲目清單和歌詞,有一首我聽過,有一句歌詞我也記得,使我聽著便覺得心酸:為了薪金一萬元,令每天都沒了沒完,一萬元一萬元一萬元,靈魂賣給了大財團。我們再不是販賣勞力與汗水,已不是勞工,而是販賣自身靈魂的奴隸。我想起第四張碟的名稱便嘲阿p,其實一字一句市井口語,詩意何在?他也自嘲:「實情都係懶有詩意。」目送他們離開的時候,我卻在想,真正有詩意的並非叫曾某人去死或將林某人斬開三十份的歌詞,而是他們在這個奴隸社會所堅持的事情。
談到最後,想起自己到頭來竟沒有問及什麼事情,又沒有照預先設計的腹稿追問,竟開始有些胡言亂語起來,不知所謂,幸而阿p和Nicole已趕著離開。聞說我到達前,這二人早已坐在美孚地鐵站外的水池旁忙著別的訪問,然後又奔向美孚,迎接其他到來採訪的人。阿p坦言,因為演唱會,所以這些事情也都會去。我心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市價頭腦吧?雖然我無從猜度他或Mla到底是否歡迎或樂於接受這種事情,然而,他們二人離開的步伐卻異常闊大和急促。我一直認為城市裡只有不夠「錢」和「時間」的人才會走得這麼趕急,他們卻告訴我追求「心靈」的人同樣走得很快。遙望阿p和Nicole匆匆離開的身影。他們好像比我更清楚下一步該怎樣走。
My Little Airport is one of the indie pop bands in Hong Kong. Its members, Ah P writes the lyrics and music with Nicole sings. And also, occasionally Ah Suet speaks French for instance or others indie pop band. After the 3rd album “We Can't Stop Smoking In The Vicious And Blue Summer” in 2007, their latest 4th album “Poetics – something between montparnasse and Mongkok” will finally publish together with their mini concert in this November. The next step of My Little Airport, and is a new face of My Little Air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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